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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袖足迹
邓小平过安阳地下交通线
2019-04-10 来源:安阳党史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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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抗日战争最艰苦的阶段,安阳地下交通线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我党我军大批干部沿地下交通线安全通过敌占区,打破了日伪军对太行、冀鲁豫等抗日根据地的封锁。1945年6月,中共中央北方局代理书记、八路军一二九师政委邓小平由冀鲁豫边区返回太行根据地时,便是沿安阳地下交通线(南线)安全通过的。

  1945年6月的一天,邓小平及夫人卓琳等来到冀鲁豫军区沙区办事处驻地——内黄井店杨河道村,准备由这里通过地下交通线返回太行根据地。

  沙区办事处主任王乐亭把护送邓小平的任务秘密地交给了办事处交通科科长马赛,然后领着马赛来到邓小平的住室里。邓小平个头不高,但体格健壮,穿一身半旧的军装,精神抖擞,两眼炯炯有神,言谈举止豪爽大方、亲切自然。卓琳穿一身可体的军装,齐耳短发、神态文静,笑容可掬。邓小平热情地让马赛坐下,询问沿线敌情有什么新情况,马赛想了想回答说:“敌人在作垂死挣扎,近来有些地段加强了防范,驻防五陵集的日伪军,已对老观嘴卫河渡口注意了。据咱们的地下联络员报告,大前天晚上有十几个伪军,在渡口两岸堤后趴了半夜,早晨还发现有他们丢在那里的几颗子弹。宜沟铁路封锁线上的伪军,也加强了防守。扈全禄匪军严密封锁淇河,巡逻活动频繁……不过,都不当用,挡不住咱们通过。”邓小平说:“这次过路不光是我们两人,还有队伍,有马匹、文件……有困难吗?”马赛答:“首长请放心,我们对线路情况很熟,再说我们要走的路都是选择敌人统治最薄弱的边缘交界地区,一定能完成任务。”王乐亭主任严肃地对马赛说:“这次任务一定要安排好,把沿路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都要估计到,周密地制定行动措施和方案,保证万无一失!”并问:“你准备派谁领路?”马赛说:“还是派交通员李志杰、老吴同志,他们沿线地理熟,人缘好,往返跑了几百次,都完成了任务。”邓小平和王乐亭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交通员李志杰来了,只见他便衣布衫上挂破了一个大口子,脚上沾满泥土,汗涔涔的脸上,约略露出一丝长途跋涉的倦意,他是刚执行一项任务后返回的。邓小平走到小李面前,亲切地说:“小李同志,很累了吧?快去洗洗、吃饭,吃饱了好好休息。”小李忙笑着说:“不累,不累。”说罢就转身出去了。

快三登录  天黑了,沙区办事处的前大院里,一支精干的队伍正整装待发。二十几个战士精神抖擞,人人都是长枪、短枪双配套,交通员老吴也挤在战士们中间。院里的几棵大枣树上,拴着两匹鞍镫齐全的高头大马,还有4头驮着物件的骡子。邓小平和卓琳都化了装,穿戴全变了。邓小平头戴新礼帽,身穿细布长衫,脚穿皮鞋,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明晃晃的大金戒指,完全是一派上流社会的绅士打扮。卓琳扮成了男装,穿一身对襟的细布中式上衣,像是一位精干的随从。

  队伍出发了,王乐亭主任要扶邓小平上马。邓小平笑着说:“这段路不过一百多里,我们身体蛮好的,还是和同志们一块儿步行吧。”于是,邓小平、卓琳和大家一样徒步行军,向着西南方向进发。

  渡 卫 河

  队伍很快走到了卫河边。东岸,是孙步月的浚县反共自卫团的统治区,孙匪在这一带驻有一个武装队,专门巡防卫河东岸,与抗日军民为敌,通过这里,需要严加防范。马赛小声命令部队立即改变行军队形,部队拉开了行军距离。小李带领十几个战士前头开路,马赛和3个战士牵着骡马与邓小平、卓琳同行,老吴带十余名战士断后。人无声、马不嘶地在路上前进。

  总算还顺利,并没有遇到孙步月匪军的骚扰,队伍来到卫河东岸的老观嘴渡口。这个渡口,敌人封锁严密,对岸的碉堡上,日夜都有岗哨。马赛让队伍隐蔽在堤后,派小李一个人先去渡口侦察渡船情况。随即,马赛把要过卫河及已派人去侦察的情况向邓小平作了汇报,邓小平满意地点点头。

  不大的功夫,小李急急忙忙回来向马赛报告了渡口的情况变化:整个渡口连个船影也没有,原有横扯在两岸木桩上的摆渡铁丝绳也被解去了。马赛听后非常着急,又亲自去渡口看了一遍,情况与小李报告的一样,找不到渡船。

  队伍都已来到河边,卫河水翻卷着浪花,拍打着堤岸“哗哗”直响,面对汹涌奔流的河水,没有渡船,怎样才能渡过卫河呢?马赛急得直跺脚。

快三登录  邓小平见状,走过去低声问道:“附近有能蹚水过河的地方吗?”马赛叫来小李,小李答:“有,往上游走一段,有个浅滩,可以蹚水过河。”邓小平又问:“浅滩有多远?两岸有没有敌人设防?”小李又一一作了回答。邓小平和马赛简短商量后,便毅然决定“蹚水过河”。于是,由小李带路,队伍顺着河岸悄悄来到那段浅水处。

  邓小平低声鼓动大家说:“我们红军长征时,都是前有敌人封锁堵截,后有敌人重兵尾追,天上有敌机轰炸,在没有渡船的情况下,我们都先后巧妙地突破了乌江、大渡河等天险,胜利到达革命圣地延安。一条小小的卫河,能挡住我们前进吗?不能!我们蹚水过去!”大家听了动员后,精神振奋,情绪更加高涨。

  大家赶紧脱了外衣和鞋袜下了水,用脚试探着往前走,蹚到河中间,水越来越深,已齐到心口,加上河心水流湍急,走着走着,觉得脚直打滑。马赛紧挨着邓小平过河,生怕发生意外。邓小平却若无其事地小声关照大家:“要把脚步踏实踏稳,互相拉紧手,这样,河水就冲不倒我们了。”大家手拉着手,连接成一排冲不垮的人墙稳步前进,终于渡过了卫河。

快三登录  上了卫河西岸,邓小平关照大家赶紧把内衣的水拧干,把身上的水擦净,穿上干衣服,防止身体受凉。此时虽是初夏,但在豫北的夜间,河水仍然是冰凉冰凉的,微风吹来,人们都感到有些寒冷,但邓小平的一席话说得大家心里热乎乎的,大家迅速穿好衣服,继续前进。

  为了迅速避开五陵集的日伪军,免得和他们遭遇惹麻烦,小李想领大家从麦田里抄近路走,当他双脚迈进麦田里刚走了几步时,邓小平便提醒他说:“小李同志,为什么一定要从麦田里走呢?”小李说明抄近路避敌的想法,邓小平深情地说:“我们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许损害群众利益。眼下,这些麦子就该收割了,我们那么多人马走过去,要踏毁群众多少庄稼呀!你说是吗?”小李含羞答应着,双脚赶紧跳出麦地,领着大家,顺河堤北行,然后跨上了西行大路。

  进入天门会辖区

快三登录  东方泛白时,队伍来到了天门会辖区。

快三登录  天门会,原是豫北地区一个带有浓厚迷信色彩的群众武装组织,会众5000余人。为了争取和利用这支武装力量,共产党先后派遣数十名党员打入天门会。经常执行护送任务的小李和老吴,同这些党员保持着密切联系。

  接近中间站乔村时,天门会地下党员傅凌云已在迎接,马赛向他详细地询问了敌人的活动情况,然后说:“天快亮了,不能再走了,要进村隐蔽。”

快三登录  到了乔村,傅凌云安顿了人员、马匹,在远处通向敌区的大路口和村头加派了岗哨,严密地封锁了消息,把邓小平和卓琳领到一个姓姜的开明士绅家里,马赛带领护送人员在姜家周围又严密地布哨保护,以便让首长好好休息。

快三登录  姓姜的绅士毕恭毕敬,非常客气。他一边吩咐家人备饭,一边把邓小平和卓琳请到西楼上休息。邓小平趁机和姓姜的绅士攀谈起来,问了许多情况。

  午饭过后,邓小平不顾彻夜奔波的劳累,又与姜姓绅士进行了长时间的交谈。他分析了快三登录的抗战形势和必胜的前途,语重心长地对姜说:“今天,你又为抗日救国做了一件大好事,谢谢你的帮助……”又说:“与日寇勾结、与人民为敌的顽固派,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人民决不会饶恕他们。无论是谁,只要不反共反人民,只要赞成抗日都是我们的朋友,我们都要团结他们。谁能为抗日多做好事,人民是会感谢他的,前途肯定是光明的……”鼓励姜姓绅士要坚定抗战信心,以实际行动迎接抗战胜利的到来。那位姜姓绅士虽然不知道与他谈话的就是赫赫有名、使敌人闻风丧胆的八路军一二九师政委邓小平,但能断定面前的人必是共产党、八路军的高级领导人。邓小平的话,句句说到他的心坎里,他不时地点头称颂道:“对!对!我知道贵党贵军是坚决抗战的,是中华民族的中流砥柱,我一定遵照先生的教导,为抗战多做好事。”在以后的日子里,姜姓绅士牢记邓小平的话,为革命做了许多有益的事情。

  越过平汉线

  邓小平在乔村休息了一天。

快三登录  夜幕降临,队伍又出发了,走出天门会管辖的地盘,很快便来到了汤阴县宜沟集。由于前面就是平汉铁路,所以宜沟集是日伪军的重点封锁区。敌人在铁路两侧,从南到北挖了300余里长的封锁沟,沟深两丈,沟边5里一堡,3里一哨,还架有铁丝网,只有敌堡附近,才有路口通过,这一段是地下交通线最险的地段。

  马赛和邓小平商谈之后,就派小李和老吴带一些同志前头开路,尽量躲过敌哨,万一碰上敌人哨兵,要想办法把他干掉,但不准开枪,如果枪声惊起大批敌人倾巢出动,那就糟糕了。

  小李、老吴接受了任务,带了8名武装战士匍匐前进,悄悄地爬过铁路。不大一会儿,小李和一名战士回来报告说:“到了封锁沟过路口处,四处搜查,并没有发现敌哨,只听得南边岗楼里的敌人正吆五喝六地在赌钱,赌兴正浓。”马赛暗自高兴,命令大家加快步伐,让小李带领7名战士,分别把守路口南北两侧,掩护队伍通过。

  队伍顺利地通过了平汉铁路封锁线。

  走了一段路,进入三不管地段。邓小平回头望望敌人的碉堡转而对马赛说:“我们这么多人马能从敌人眼皮底下安全通过,你们的工作做得不错哟!”接着,邓小平又说:“如果能在这个险要的关卡,从敌人内部作好争取和瓦解工作,就会对我们这条交通线的工作更有利。”他分析了伪军内部几种人的状况,指出:“伪军中除了少数铁杆汉奸死心塌地为日寇卖命外,大多数是被迫当兵的,是不愿意真正为日寇效劳的。他们中有一些听到过我们政治宣传教育的人,甚至还有反日爱国思想,暗中倾向我们。我们就要善于利于这些条件和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这一法宝,去争取他们倒向我们,以便孤立主要的敌人,最后战胜敌人。”

  邓小平的精辟分析,使马赛等人深受启发和鼓舞。不久,我地下党员打入敌人内部担任了这个碉堡里的小队长,并争取了一部分伪军,暗中为这条地下交通线出了不少力。

  调虎离山过险关

快三登录  凌晨时刻,队伍进入汤(阴)、浚(县)、滑(县)、淇(县)四县剿共司令扈全禄的统治区。为了躲过敌人的耳目,队伍沿着敌区边缘行进,很快来到了淇河边。

  淇河是通往太行抗日根据地的最后一道关卡,也是扈全禄匪军重点封锁的地段,敌人防守很严。

快三登录  马赛让队伍停下来,在路旁的一片小树林里隐蔽,仍派小李和老吴悄悄地向淇河接近,侦察敌情。淇河东岸上,有十五六个扈部伪军在巡河,他们南走走,北转转,死盯住这段可以蹚水过河的浅滩,看来一时不会撤离。小李和老吴急忙回来报告了情况。

  邓小平问道:“附近还有地方可以过河吗?”马赛回答说:“没有。这一带淇河不是水深流急,就是坡陡岸高,加上还有马匹驮骡,根本过不了河,上不去岸。”

快三登录  本来遇见敌人巡逻队是常事,在人少的情况下,只需要在树林里隐蔽一时,等敌人离去再过河就是了。可这次就不同了,大批人马隐蔽在树林里,时间长了,万一发生问题,责任重大呀!再说,天很快就亮了,到时候走无法走,藏无法藏,情况会更危险。和敌人拼杀夺路过河吧,倘若被敌人咬住不放,引来附近敌人大批出动,那就坏大事了。怎么办呢?马赛把目光投向了邓小平。

快三登录  战士们听说有了敌情,纷纷请战:“马科长,快下命令吧,坚决消灭敌人,掩护首长抢渡淇河。”“对!拼死也要完成护送首长过河的任务。”

  邓小平沉思片刻,说:“用示形战术。”

  马赛没有听懂这句军事术语。

  邓小平解释说:“简单说,就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嘛!”

  马赛明白过来,高兴地说:“对!调虎离山,把敌人调开!”

  邓小平补充道:“只是要给‘调虎’的战士增加危险!马科长,你看如何?”

快三登录  马赛回答说:“中!我们交通员对这里地形很熟,加上庄稼高深,夜色掩护,调走敌人后安全归队没有问题。”

  方案确定后,小李、老吴都争着要去执行“调虎”任务。马赛派老吴带5名战士前往,派小李仍然给大队带路,抢过淇河。

  老吴和战士们出发了,一会儿便在东南方向打响了。枪声密集而激烈,敌人的巡逻队以为太行的八路军下山了,霎时乱了阵脚,边打枪边朝刚才响枪的地方喊叫着追去,越来越远……

  小李带一名战士逼近河边,发现敌人留下的2个哨兵仍在站岗。小李二人突袭上前,干掉了敌哨兵。

  接到小李发回的信号,大队人马迅即上前,邓小平和大家一样,蹚着没膝的河水,顺浅滩安全渡过了淇河。

  踏上了太行根据地,大家的心情顿时轻松愉快起来了。不一会儿,老吴带着5名战士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赶上了队伍,邓小平满意地笑了。

  天明时,队伍胜利地到达目的地——太行交通站泉寨村。

快三登录  临别时,邓小平、卓琳与护送人员一一握手,感谢大家的一路护送:“你们辛苦了。感谢沙区办事处的同志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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